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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日本当今推理界男性作家No.1,东野圭吾的崛起和他经历过的三个事件有关,这些事对其作家生涯来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且让我一一道来。 东野圭吾1958年2月4日生于大阪府大阪市生野区,和土屋隆夫、伊坂幸太郎等作家喜欢在自己的作品中描绘家乡一样,他的不少作品都是以大阪府乃至生野区为舞台的,比如名作《白夜行》(1999)。小时候的东野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会考虑去尝试和体验。比如看了本有趣的漫画,就会想着自己也来画一本。“我很喜欢去试着模仿那些自己觉得很棒的事物。”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与推理的缘分正是缘于这一爱好和习惯。1974年,东野从大阪市立小路小学和市立东生野中学毕业后,进入了同一座城市的府立阪南高等学校读高中。此前从未看过书的他才开始接触小说这一门类,于是他读到了一本以高中生为主角的推理小说,“觉得这样的小说实在有趣,……自己好象也可以写写看。”这成为他以后从事推理创作的最初契机。这本书就是小峰元的《阿基米德借刀杀人》,作品从一名因为堕胎手术而死去的少女所留下的句子,而延伸出了一段兼具青少年的反抗与友情之青春推理。书中所透露出的那种“孩子们远比大人想象中来得不单纯”的见解,在东野之后的作品中也可见到共通部分(如《湖边凶杀案》)。知道江户川乱步奖这一新人作家登龙推理文坛的最著名奖项,也是在这一段时期。当然,东野基本都是只看不写(有部处女作《安德罗丁的警告》①,但其内容未予公开),却也丰富了阅读经验,松本清张是他最早予以大量阅读的大师级作家。 之后,东野考入大阪府立大学工学系电气工程专业,一度停止的小说阅读又恢复了,而且开始构思一些东西,不过那主要是想确认自己究竟能不能写小说而已,尚未有当个小说家的念想。在大学就学期间,他曾任学校射箭部的队长,这段经历在其出道作《放学后》(放課後)中得到了很好利用。1981年,大学毕业后成了日本电装公司②的技术工程师,“在公司呆了两年左右,由于感觉上班族的日子过得十分单调,所以很想给这样千篇一律的生活,来些不一样的……该说是刺激吧,……因为其他目标的实现可能需要花钱,或是需要购买些道具之类的,而小说则不同,只要有铅笔和纸,到哪里都能写。所以我就每天利用下班之后的时间写小说,并且将把写好的作品寄去参加江户川乱步奖当作目标,希望在工作之外,能有个比较不一样的生活支柱……虽然收入稳定,但我觉得自己的薪水太少了。所以想如果能够靠奖金,或是稿费收入来赚点外块,应该也不错。”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1983年东野终于以《人偶们的家》(人形たちの家)应征第29届乱步奖,可惜只进入了第二轮预选。在酝酿第二部征文作期间,与来自某女子高中的非专职教师结婚,据说《放学后》主人公前岛是在女子高中工作的设定就是来源于此③。1984年,东野以《魔球》应征第30届乱步奖,这一次最终入围决选,离拿下大奖仅一步之遥(当时的获奖作是鸟井加南子的《仙女的后裔》)。翌年(1985),终于凭借校园青春推理小说《放学后》摘得第31届江户川乱步奖而正式出道,成为该奖项具备高质量水平的最好印证(得奖者往往不只一次投稿,而是经过两年以上的磨练才摘下荣冠)。以27岁的年轻年龄获得大奖,令其创作信心大增,加上获奖一事被所属公司知晓,边工作边写作的生活受到了一定影响,遂毅然于1986年3月辞职奔赴东京,开始了自己职业作家的道路。以上是东野写作生涯中所遭遇的首起重要事件,同时也说明了“本格推理作品同样来源于生活并以特殊的视点反映生活”、“作家的人生经历之于作品创作有着不容小视的意义”等观点。 同样属于不进行重复创作的“创新型”作家,津津于浪漫幻想叙事的岛田庄司善于先提出理论再予以实践,而注重观察和体悟生活环境的东野则喜欢将自己的创作理念直接经由作品体现出来,这就造成了东野的作品不管是题材上、还是结构上,都深具创新实验性和时代前瞻性。这也是东野作品的最大特点。在刚出道的五年里,东野的作品几乎涵括了本格推理的各种题材和诡计,如《放学后》之“密室杀人”、《白马山庄杀人事件》(1986)之“暗号推理”、《十一字杀人》(11文字の殺人,1987)之“孤岛”模式、《雪地杀机》(ある閉ざされた雪の山荘で,1992)之“暴风雨山庄”模式等。最早的几部作品如《放学后》、《毕业前杀人游戏》(卒業-雪月花殺人ゲーム-,1986)、《学生街杀人事件》(学生街の殺人,1987)等,皆为清一色的校园本格推理作,模仿痕迹较重,作品的娱乐性远胜于深刻性。除了这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作品外,作者还有许多对于当时推理作品而言,颇为崭新的切入与尝试,这主要体现在题材的广泛性上(当然某中的一些富含预见性和前瞻性的内容还真让人深感吊诡和敬惧),古典、趣味、科学、日常、幻想……在他笔下似乎没有什么题材不能入推理,似乎没有题材不能成为故事的要素。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贯彻作家生活而进行的挣扎,但随着作品群的日渐累积,曾几何时也让东野圭吾在日本文坛之中,确实具备了“作风多变多样”这一难以被轻易取代的独特性格。 或许是因为当过大学射箭部队长的经历,初中时代也曾积极参加过学校的剑道社和棒球社,他对于体育题材显示出很不平常的关心,这些都反应在了其作品中。例如《毕业前杀人游戏》有对于剑道和茶道的细致描写,《魔球》则不但写了棒球运动还成功预测了当年的比赛结果(作品中,海南高中获得了棒球选拔赛的冠军;而现实中,德岛海南高中却真的拿了冠军)。此外,作者还有将跳台滑雪运动等作为题材的作品。尽管其后作品越发成熟,但此爱好始终未有减弱,比如《单恋》(片思い,2001)一书关于美式橄榄球的细致描写,并对体育运动对运动员的参与规则也有一定的探讨。而出身于理工科系的背景和工程师的工作经验,也让东野在相较之下,比其他作家更擅长消化并驾驭以科技为主轴的题材,像是涉及脑科学的《宿命》(1990)、生物复制技术的《变身》(1991)、以当时最新的生命工学为基础的《分身》(1993)、虚拟实境技术的《平行世界的爱情故事》(パラレルワールド·ラブストーリー,1995)、讨论原子能技术和核能发电问题的《天空之蜂》(1995)④、关于记忆问题和信任危机的《濒死之眼》(ダイイング·アイ,2007),还有之后以汤川学为主角展开的“伽利略系列”(ガリレオ シリーズ)里,东野都确实地将自己熟悉的理工题材,在分解组合后以最简明的方式呈现在读者眼前。体育题材和科技题材之外,以当时少见的上班女郎(小田香子)为主角的《香子之梦》(香子の夢-コンパニオン殺人事件,后改名为《以眼泪干杯》,1988),是东野第一部连载作品。稍后的《十字豪宅的小丑》(十字屋敷のピエロ,1989)则尝试从物的眼光出发,以木偶的角度絮语着事件的一切。《沉睡的森林》(眠りの森,1989)写了推理小说中罕见的古典芭蕾题材,据作者自称“我喜欢向陌生领域挑战,……对古典芭蕾完全兴趣缺缺,但是我为了想了解其中奥妙,一年里去观赏了二十次。”而《鸟人计划》(鳥人計画,1989)则是以运动科学为主题,由凶手作主角来推理的异色作。以作者自己就读过的小路小学的教员竹内忍为主角的两部《浪花少年侦探团》(浪花少年探偵団,1988、1993),是使用了当时尚不流行的校园侦探团故事模式的连作短篇小说集,丰富的大阪方言也是本作一大特色。以第一人称单一视点进行叙述的《回廊亭杀人事件》(1991),更是探讨到了老年人的生活及心理状况。《雪地杀机》中作者将孤立的“暴风雨山庄”与假想的戏剧表演完美结合,模糊和迷惑了人物角色们与广大读者的辨识判断能力,从而招致出骇人的意外真相。 关于自己的创新意识,东野是这样阐述的:“每次更换领域的最大理由是我自己生厌,如果反覆一直写类似的东西;自己也对许多事物都有兴趣,所以有时想写自己感兴趣的主题,我就是这样一路写下来的,所以每次都变成不同的作品。不过擅长的领域写来轻松,……我反而挑自己最不想写、最不拿手的主题来尝试,而不会往后顺延,至少我的内心对这点一直是特别留意的。……其实我很棘手的领域非常多,经常都遭遇瓶颈呢。”有时候,所谓的“瓶颈”并不见得是作家自身能力不足的体现。与岛田的“茕茕孑立”相类似,带着“年轻的乱步奖作家”和“青春校园推理能手”的标签,作者的创新精神始终得不到出版商和读者的完全认同,这反映在销售方面就是几近惨淡的销量。在出道作《放学后》创下10万册的销售记录之后(乱步奖作品通常都能卖到10万册),整整历经了十年,东野才终于以《名侦探的守则》(名探偵の掟,1996)打破这个记录,而真正能跟“畅销”两字确实结缘,则是在《秘密》(1999)夺得第52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长篇部门)之后的事了,文库本的《信》(手紙,2003)甚至创下了130万册的骄人记录。总的来说,东野不是那种只要出书就能大卖的畅销作家,这一方面他难以堪比常常获奖、本本畅销的“平成推理天后”宫部美幸。当然,如此窘迫和困难的处境并没有改变他的创作理念,“那时的我,只是非常单纯觉得自己必须持续写下去,必须持续出书而已。只要能够持续地出书,就算是作品乏人问津,至少还有些版税收入可以过活;只要能够持续地发表作品,至少就不会被出版界忘记。出道后的三五年里,几乎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在撰写作品。”出于吸引读者的考虑,东野的不少作品有过“改题”的经历,如《白马山庄杀人事件》原题是《鹅妈妈旅馆的杀人》,《十一字杀人》原题则是《来自无人岛的杀意》。可见在日本,搞好与出版社的关系,对于尚未大红大紫的新人作家来说,虽然比较无可奈何,却也只能遵从对方的意见了。当然,这份“怨气”终究还是通过自己的作品释放了出来,在杂糅了揶揄与嘲讽的三部作品《名侦探的守则》、《名侦探的咒缚》(名探偵の呪縛,1996)和《超·杀人事件》(2001)中,作者对出版业界进行了善意批判,同时对推理小说这个文学类别本身进行了自我解构,化身为充满无厘头元素的名侦探“天下一大五郎”,将推理魔术技艺的底线一一揭露并予以颠覆,制造出了难以言喻的妙奇气质(1997年9月,作者在庆祝日本推理作家协会成立50周年的文人戏⑤《最受喜爱的二十面相》中亲自扮演此一角色,更是让其“名满天下”)。 我们在东野的每一部作品中都能看到其风格的慢慢变化,终于由早期的重视本格元素和意外性转向更加关注社会现实、寓谜团于深刻揭露和批判之中。东野在1986年出版的《白马山庄杀人事件》的“作者的话”中谈到:“我非常喜欢的设定就是是密室和密码,这些所谓古典式的小道具让我着迷,纵使会被一般读者认作落伍者(当时还是社会派大行其道),我也将继续沉湎其中”,并作出“自己是本格作家,不希望被视为社会派”和“就是喜欢本格推理小说”之类的宣言。然而,时隔四年所发表的相当于《名侦探的守则》的序和结尾的《配角的忧郁》(脇役の憂鬱)一文,则让我们感觉到作者对此前发表的言论抱持着质疑态度。作者在《宿命》中也言及“犯人制造了怎样华丽精彩的诡计,这样的谜团设定固然不错,但我更希望创作出其他类型的意外性”,该书着实让读者体味了这一“别样”意外。描写某资产家所有的山庄发生的一起软禁事件的《面具山庄杀人事件》(仮面山荘殺人事件,1990),其真相的意外性也可以用“一唱三叹”来形容。东野认为,“在阅读的过程中,读者其实还是会在无意识之中,去对故事的结局做一个想象。而我想所谓的意外性,应该就是对于这种想象的一种背叛。”其实有些东西之所以让人感到“意外”,并不是它超出了读者的事前想象,而是它原本就隐藏在某处,只是读者并未发现和重视罢了。这种对本格推理创作模式的反拨,集中体现在贯彻“解明动机”要素(whydunit)的《恶意》(1996)和《绑架游戏》(ゲームの名は誘拐,2002)、贯彻“找寻凶手”要素(whodunit)的《谁杀了她》(どちらかが彼女を殺した,1996)和《我杀了他》(私が彼を殺した,1999)、贯彻“分析手法”要素(howdunit)的《侦探伽利略》(探偵ガリレオ,1998)和《预知梦》(予知夢,2000)和等中期作品上,它们可说是东野在踏袭传统推理小说元素之下,却又充分呈现了属于现代风貌的鲜丽代表作。当然,这种作品中的时代感也正是作家对于所处的时代、社会能够予以细致观察的佐证。因此,如同“处女作是作家的一切”这一俗语所述,高中第一次写推理小说便企图切入当时社会问题的东野圭吾,由《我以前死去的家》(むかし僕が死んだ家,1994)中牵涉儿童虐待的副主题为开端,对于社会的问题批判和人性的深度剖析,似乎逐渐成为他作家生涯的重要课题,作品风格也被冠上了“新社会推理派”、“人性侦探”等名号,尤其是近几年其作品的社会味道愈来愈浓郁。例如涉及文学界“影子作家”捉刀问题的《恶意》、讨论家庭情感问题的《秘密》、描述猥亵女童和社会诈欺事件的《白夜行》(1999)、试探日本升学教育问题和大人、小孩之间冷淡疏离关系的《湖边凶杀案》(レイクサイド,2002)、直指犯罪加害人家族生存问题的《信》、探讨少年犯罪问题和受害人家族态度的《彷徨之刃》(さまよう刃,2004)、揭示医疗黑幕的《使命与心的极限》(使命と魂のリミット,2006),都在在显露出东野对于刻画社会问题与人性的执着。一旦作品的谜团及其意外性被放在了社会这一大的框架之中,真相的解说部分将势必精彩纷呈和发人深省,这就是东野中、近期作品的主要魅力,也是作者最终走向辉煌的关键一步。 正因为这样的魅力,东野圭吾逐渐赢得了社会各界的普遍赞誉,其作品被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的次数达到24次(其中《秘密》曾被拍成外国电影),这一数据在推理作家中是罕见的。其实东野本就是个电影迷,也一直有想成为电影导演的念头,据说学生时代自己曾拍摄过电影,加上自身拥有推理作家中不多见的英俊外表和许多影视明星的热捧,使得他的一些旧作随着这拨“东饭”热潮而水涨船高,新作开始不断进入各大大众文学奖项的决选名单,一度乏人问津的低销量作品也卖出了比较高的版权交易费。文学与影视之间互相促进的关系,在此表露无遗。特别是2006年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由山田孝之、綾瀬遥、武田铁矢、柏原崇、渡部笃郎、八千草薰、麻生祐未等名角参与演出的日剧《白夜行》,不但创下了平均12.28%的高收视率,还一举夺得第48届日剧学院赏“最佳作品”、“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男配角”等四大奖项,原著小说也累计卖出120万册(截至2007年4月)。这部故事情节横跨19年、荡气回肠之恢宏巨著和改编日剧,终于将东野圭吾推至生平成就的最高点。这一年,对于东野来说,将绝对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年。因为几乎与该日剧热播同时,创作于2005年的“侦探伽利略系列”的首部长篇《嫌疑犯X的献身》(容疑者Xの献身)⑥,达成日本推理小说三大排行榜——“这本推理小说了不起!”、“周刊文春推理小说BEST10”、“本格推理小说 BEST10”——前所未有的三冠王,并先后拿下第6届本格推理小说大奖(小说部门)和代表日本大众文学最高荣誉的直木奖(第134届),继陈舜臣、桐野夏生之后赢得了推理界“获奖三冠王”(先后摘取乱步奖、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和直木奖)的无上光荣。曾经分别以《秘密》、《白夜行》、《单恋》、《信》、《幻夜》五度与直木奖擦身而过的他,或许就如在他自己的名作《宿命》中所说的:“在人的身后似乎冥冥中自有一股宿命的力量在牵引着。”前五本不刻意“本格”、更贴近直木奖品味的入围作,反而让他锻羽而归。没有人能预料到,最后让东野圭吾得偿宿愿的,竟是完全以本格推理美学为号召、包装着“纯爱小说”色彩的《嫌疑犯X的献身》。正因为东野之成为“直木奖作家”过于艰辛,也有人称他为“最不幸的推理作家”,舆论甚至将这种数度进入大奖决选却最终落选的文学现象,称之为“东野圭吾路线”(伊坂幸太郎、驰星周、北村薰、黑川博行都这一路线的代表作家)。此番获奖,帮助他摘下了“最为直木奖所厌弃的男人”的帽子,一扫无边晦气而代之以灿灿金边,实现了创作生涯的“三步曲”。在获奖后的记者见面会上,东野说出了如下带有调侃意味的获奖感言:“落选之后猛灌烧酒,和大家说着评选委员的坏话,玩着普通人玩不了的有趣游戏……今天获胜了感觉真不错,这样的记忆一去不复返了。” 最后说说东野作品的其他两个特点。一是小说语言的理科叙事性。东野圭吾的小说通常朴实平白,不加华丽的矫饰,极少出现唯美的文学气息,相对地则具有一种特殊的清冷格调,伴随着文字中蕴含着的洁癣及疏离,听他娓娓道来的情节充满着理性秩序感(简约式逻辑美学),这样的特质在他以物理学副教授汤川学为主角的系列故事中,更是明显。这一方面倒是与森博嗣的“理系推理”作品颇为类似,只是后者的赘语废话略多。二是小说人物的非系列性。东野希望能够最大限度地避免出现以系列登场人物的出彩而使作品为读者所关注的情形,因此除去《毕业前杀人游戏》、《沉睡的森林》、《谁杀了她》、《恶意》、《我杀了他》、《又一个谎言》(嘘をもうひとつだけ,2000)、《红色手指》(赤い指,2006)中的加贺恭一郎和“侦探伽利略系列”中的汤川学等寥寥几位系列人物之外,其他作品之间都是完全没有关联的。自1985年正式迈入推理文坛以来,东野以每年2至4部作品的创作速度,发表了推理小说60余部,其中称得上系列作的只有14部(未成书的不算在内),只占作品总数的1/5强。同时,即使有同样的主人公,其故事也必然各自独立,不需要考虑出版顺序(当然,加贺恭一郎的身份和警阶变化不在此数)⑦。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3429246/?post=ok#last 我觉得是各有千秋 不应该直接来比 对于东野 我沉溺于他对故事的描写,对情感的宣泄 我心目中他的名篇都是以情取胜的 所以我更看重的是东野通过小说表达出来的那种震撼人心的情感... 比如秘密的绝望,恶意的恶毒,X的绝爱,以及白夜行的悲恸... 当然了 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评判 呵呵 还是羡慕能读日文原版的兄弟~ 呵呵 我连英文原版都还读不通呢现在... 翻译虽然会对文章的表现力有所影像,但是不太会影响到文章整体的节奏和结构。就我看过的东野的几部长篇来说,整体感觉都很好,一气呵成。没有明显的臃肿、单薄或者断档之处。结尾处虽然往往也有出人意料的包袱,但读者的情绪并非只在最后才被调动到高潮,而是在整个阅读过程中,慢慢地被一种情绪所渗透。结尾的包袱既让人始料不及,又有水到渠成感觉。在以出人意料的结局见长的推理小说领域,能达到这种效果的,似乎只有东野圭吾了。 其实我非常欣赏东野的一点,便在于他在写作中表现出的“无我”境界。许多作家(不乏优秀的)喜欢在小说里安排一个或几个自己的代言人,用以阐发自己的感想和理念。远的不说,同为推理小说家的岛田庄司,也喜欢借主人公之口发表观点。这些作家在写作的时候,始终抛不开“我”的意识。恕我擅自加一点心理分析,他们的某些想法也许在现实生活中得不到认同,因此借用小说中的世界来寻觅知音。而东野不同,他很少借助书中人物来为自己代言(即使有,也是不着痕迹的)。可以想象,他在写作的工程中,很好的处理了自我的意识,使之退居幕后,而全心投入到写作的世界中去。这是一种修养,一种境界,也许和写作水平无关,但是我就是很欣赏这种状态。 1 最近接连看东野圭吾,从《嫌疑犯X的献身》、《白夜行》到《放学后》、《流星之袢》、《湖边凶杀案》、《毕业前的杀人游戏》…… 看第一本,很惊艳。一个男人对女人会做出如此绝望的牺牲,用尽自己全部智力和生命,甚至颠覆了所有道德。 虽然看到最后一页,会产生疑问:本来也不算多大的罪行,把自己整个奉献进去,值得吗? 或者,东野圭吾关心的并不是罪行,他关心的只是奉献,他想探寻奉献的底线。 所以,石神并不在意罪行,他只在意通过唯一的机会,用残酷的方式把自己献祭。他自己在祭坛上点火,忍受火焰穿过生命的痛楚,用自身的燃烧为心爱的人带来一点光亮,对他而言,那正是生命的救赎。 2 《白夜行》带来的更多是压抑,可能因为其中并没有这种理想主义式的救赎,只有无间的绝望和本能使然吧。 《流星之袢》,没有那么惊心动魄,但居然被感动了。东野圭吾的确是高手,在骗局和杀人悬案之间写爱情,居然可以那么动人。就像讲故事的高手,用喘不过气来的节奏才能争取到一次情节缓延的机会,这一缓延反而会成为最大的节奏高潮,《流星之袢》就是如此。东野用所有的诡计和悬疑,争取到一个空隙,他用它来盛放一次不应该的爱情。而这个不应该的爱情越是在越来越紧张的气氛里逃离,读者就越想拉紧手里的线,不让它飞走,结果牵动了天空的流星,让这个世界里所有的存在都牵袢在一起。 《湖边凶杀案》又是另外一格,复杂的诡计,欺骗、背叛、贿赂——但在这些背后,还是有着最后的道德底线:对孩子的爱。只要有爱、有献祭,这个世界就不会是全然的黑暗。 3 但,东野圭吾不是一个好的推理作家。 他的小说里有很多绝佳的诡计,在讽刺其它侦探小说的《名侦探的规条》里,东野就已经在漫不经心中显示出极高的天赋,他不仅熟悉各种诡计,而且绝对不愿跟它们雷同,即便看上去相似,最后一定也会别出心裁突然翻转。 所以,看他的小说会很过瘾,层层抽丝剥茧,很缜密,并且在缜密中不断翻转,一次次逼近绝对真相的滚烫核心。 但,这也正是东野的最大问题。 因为看他的小说,基本只能看一遍,就再也忘不了。 4 阿加莎克里斯蒂、加德纳、艾勒里奎因等等,除了最有名的那几部,其他的,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反复再看,重新恍然大悟,重新感受读一本新推理小说的乐趣。 但东野圭吾的小说不行。 哪怕过十年再读《嫌疑犯X的献身》,也绝对不会忘记,石神所做的一切。这一点就像这本小说的名字一样,深深烙印在记忆模版里。 拿起《流星之袢》,就一定会记起,英仙座流星雨,三兄妹徒劳多年的努力,和最后一秒钟的突然逆转。我还会记得,静奈的爱情,手上的香水味道恰好留在不该停留的过去,却打开了另一扇封锁已久的门。 5 当然,也会反复看东野的小说,但并不是作为推理,而只能作为一本小说。 所以,再重复自己的论断:东野是一个好作家,但不是一个好的推理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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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更新: 2009-12-24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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